曹雪芹清苦傲然的中晚年:扬州旧梦久以绝,不如著书黄叶村

   “少陵昔赠曹将军,曾曰魏武之子孙。

   君又无乃将军后,于今环堵蓬蒿屯。

   扬州旧梦久以绝,且著临邛犊鼻裈。

   爱君诗笔有才气,直追昌谷破篱樊。

   当时虎门数晨夕,西窗剪烛风雨昏。

   接罗倒着容君傲,高谈雄辩虱手扪。

   感时思君不相见,蓟门落日松亭樽。

   劝君莫弹食客铗,劝君莫扣富儿门。

   残羹冷炙有德色,不如著书黄叶村。”清朝敦诚《寄怀曹雪芹》

  

   《红楼梦》书中几乎所有的名字在现实中都不可考,比如空空道人,甄士隐,贾雨村,更何况林黛玉,薛宝钗,但只有一个名字,是可以探求的,那就是曹雪芹。东鲁孔梅溪是谁,找不到出处和来历,只有一个叫“曹雪芹”的人,对这本来历不明的《石头记》,批阅了十载,增删了五次,纂成目录,分出章回。然后这本书就在乾隆时代小道流行了。

   不管红楼梦最初的底本是怎么样的,十年是一个大时间段和工程,不管增加还是删减,搞了五次,和最初的石头记大概已经是有明显的区别了。所以红楼梦被认为是曹雪芹写的,这是公论。至于石头记最初的授权人,已经不能得知,有说是曹寅的侄子,末世江宁织造曹頫,他的亲身经历,就是石头记故事的本源。

   那么曹雪芹极有可能彻头彻尾是一个笔名。但是《红楼梦》第一回,强调曹雪芹花了十年时间,来完善这本书,是何用意?

  

   一,如果是笔名,其实一句话就可以带过去,曹雪芹誊写后发布。

   二,特指写出曹雪芹在此期间的辛苦,证明这书值得看。其实红楼梦的确值得看,老少皆宜。

   三,曹雪芹立书传名。

   如果这世上没有曹雪芹蛛丝马迹,这本书就和曹雪芹扯不上任何关系。就像东鲁孔梅溪,就是一个符号,只能证明有个笔名叫”曹雪芹“的人喜欢这本书,一定要将故事流传。和现实无关。

   但是,居然就有人在红楼梦外找到了“曹雪芹”这三个字。而且和红楼梦有莫大的关联。这个人是胡适,因为他看到了上面的诗。上面的诗是。清朝宗室诗人爱新觉罗敦城的诗集《四松堂》里,关于曹雪芹的描述。

  

   这首诗气韵跌宕雄健,是写给一个叫曹雪芹的朋友,寄诗加怀念。这个朋友让他尊重感慨。

   "君又无乃将军后,于今环堵蓬蒿屯。“

   昔年杜甫曾经赞美过画家曹霸,说他是曹操的后代,画马也有将军气息。你既然姓曹,又如此多才多艺,难道不是魏武大帝的后人吗,你也有如此慷慨的气质呀,只是如今,你险在了满是蓬蒿的困顿里。

   那么这4句话,写出了他的朋友曹雪芹的哪些特征呢,是可能是曹操的后人,还有蓬蒿,一般是指贫贱,另外一方面也是指人生过半,英雄迟暮,所谓壮气蒿莱。说的是曹雪芹怀才不遇,现实困顿,年龄又大了。

   “扬州旧梦久已觉,且著临邛犊鼻裈。

   爱君诗笔有奇气,直追昌谷破樊篱。”

   杜牧有“十年一觉扬州梦”的名句,这个朋友曹雪芹,也有十年扬州江南的繁华旧忆吧,但显然,现在这些繁华都不再属于你。你干脆就和司马相如一样,当垆卖酒,也不减你的才情呀!

   我最喜欢你诗里笔下有令人惊讶的气质,那简直是直追鬼才李贺,甚至超过了他!

   这个赞美是令人惊讶的。因为李贺是诗中天才。他的作品很少有人能够模仿,何谈超越。这个曹雪芹在敦诚心里就是个至高至奇的人物。

   实际敦诚的诗也写的好,只是清朝不像唐朝,是诗人和诗歌的主场,他的诗如果不是他身为宗室,有能力刊刻发表,写得再好也很难流传。比如他这个朋友曹雪芹就没有刊刻能力将他的诗词流传下来。

   那么从这首诗中间,我们可以看到曹雪芹是很在意扬州旧梦的,或者这些朋友也知道他曾经在扬州或者在江南有过重要的生活,或者记忆。我们看到这里是不是觉得很眼熟?

  

   “当时虎门数晨夕,西窗剪烛风雨昏。

   接篱倒著容君傲,高谈雄辩虱手扪。”

   像当初我们在虎门学堂里有过。朝夕相处的岁月,一起畅谈到风雨黄昏。喝多了将帽子反戴算君傲气,口若悬河,口才雄健,就服你。

   那么虎门是在什么地方呢?虎门是清朝宗室的学校,那么这个曹雪芹和他们是同学关系还是其他关系,这里没有说,总之在这个学堂里,他们曾经有过非常融洽的相处。至少曹雪芹在他的眼中是个奇人。这就落实了曹雪芹至少是个旗人,要不也不会在宗学里。只是大部分旗人都留在北京城,曹雪芹有过例外,他居然在江南住了很多年,有磨灭不掉的扬州旧梦。

   “感时思君不相见,蓟门落日松亭樽。

   劝君莫弹食客铗,劝君莫叩富儿门。

   残羹冷炙有德色,不如著书黄叶村。”

   我总是思念你,却不能相见,我一个人在古北口的松亭关,而你在西山蓟门关,在只好黄昏和你遥望,只当见杯同饮?

   我劝你别去那些富贵人家去做门客,我劝你不要委屈自己,他们给你的都是残羹冷炙啊,还面露施舍得意。你不如就在黄叶村安心写书。

   敦诚是宗室弟子,按道理也是皇亲国戚,他是努尔哈赤第十二子阿济格的五世孙,但是他们家早已经沦为普通宗室,十一岁和十六岁哥哥敦敏一起进入宗学,这个时候开始和曹雪芹有交集,二十四岁的时候在松亭关管税务,那么他们兄弟和这位曹雪芹的友谊至少此时也是十年以上。

   那么他为什么劝曹雪芹不要做门客呢?因为作为宗室,他更明白主仆尊卑其实是对人的侮辱。而且他非常清楚贵族对于下人,门客的倨傲。他认为曹雪芹的才华这样去屈就,实在是不值得。

   而他们家也曾经是受到政治的清洗的。

   他劝曹雪芹,你就这样,留在黄叶村里,将才华写书。

   那么作为十几年的朋友,他为什么这样劝曹雪芹?

   一,曹雪芹是李贺一样的天才。

   二,曹雪芹为生计屈就的路,其实没走通。

   三,曹雪芹可以写书。

   那么这书可以养活人吗?这是十多年朋友该说的话吗?你不去想替他找一个好出路,却让他黄叶深山写书?吃饭的钱从哪里来?

   那么可以推断,曹雪芹还真就靠写书赚了钱。但是钱赚的不多,但肯定有个大交易在后头,就是曹雪芹写出完整的书后,他们帮忙发表,刊刻,为他获利。

   我相信敦敏敦诚兄弟俩都是真心帮曹雪芹的,他们叫他安心写书,一是,肯定曹雪芹因为书稿,有所获利,二是因为他们有心不让天才磨难在屈辱里,给了帮助。三是,他们认为曹雪芹的书,一定会改善他的将来。

  

   那么在旗人当中,有过江南阅历,最后又回到北京的,有旗人身份的,只能是曹寅的后人。而能写下《红楼梦》的,也只有是曹寅后人中的某一位。

   那么《红楼梦》是以边写边抄边卖的形式流传于世的,那个时候,书没写完,就有人在市庙中抄书获利,那么敦诚诗里的曹雪芹,就是《红楼梦》中第一回的曹雪芹。

   所以这首诗,破解了红楼梦的作者,就是敦敏敦诚的好友,曹雪芹。

   实际曹雪芹比敦诚大20岁,比他哥哥也大十五岁。在他们读书的时候,已经三十多岁的曹雪芹如师如友,非常健谈,而敦诚写下这首诗里,曹雪芹已经40多岁了,不断坊间流传的红楼梦抄本略微改善了曹雪芹的生活,也成为许多知道内幕朋友的期待。期待他早些完稿,好付之刊行。

   这也是曹雪芹愿意在《红楼梦》中,留下自己名字的原因。或者是用曹来暗示一代家族痛史,又或者还有隐约的希望,希望自己不是人间连痕迹都没有的过客。

   然而颠沛的生活,被往事和酒伤害的身心,在看到儿子因为天花死亡后,多方面的压力和打击,还是让他40多岁就离开了人世。或者红楼梦已经写完,只是后几十回无法定稿和刊刻,红楼梦也就成了半截子小说。

   然而却是中国最伟大的古典小说,没有之一。

  

   黄叶村,我相信在西山。相信曹雪芹晚年就是在此。因为他是一个真实的人,必有真实的落脚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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